第25章 火鍋要吃大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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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火鍋要吃大鍋
秦芷蘭回頭看兩人走得慢，喊了一句，“快點來！”
這次的包間不在顧熠宸第一次帶林睿來的地方，而是在三樓，門口沒有任何標識，這一層很安靜，只有幾個服務員恭恭敬敬的站在門邊，顯然是私人包廂。周澤朝推門的服務員揮了揮手很有紳士風度地抵著門，等三人先進去。
林睿湊近顧熠宸，輕聲問道：“所以這家店到底是誰的？”
顧熠宸感受到林睿呼出的熱氣灑在他頸側，挑了挑眉：“季寒是大股東，我們三個人都有股份。”
林睿想起他們第一次來這吃火鍋，問顧熠宸要地址的對話，笑瞇瞇的調侃顧熠宸，“所以顧總，現在可以給我免單了嗎？”
顧熠宸唇邊揚起笑意，垂眸看向林睿，“還是一樣，跟我來才可以免單。”
林睿輕“嘖”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堂堂顧總其實就是小氣包。”
顧熠宸並不否認，理直氣壯的回了句“嗯，小氣才能讓某些人多帶我來吃飯。”
林睿“噗呲”一聲笑得開懷。
顧熠宸看著他的笑容，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周澤看兩人慢悠悠的樣子，實在沒忍住，喊道：“你們兩個快點，非要站在門口嘀咕什麽呢，怎麽就這麽多悄悄話要說！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
門在身後合上，隔絕了熱鬧喧囂的聲響。
包間以沈香木打底，墻飾為手工裱制的淺墨宣絹，光線經細竹燈籠漫散而下，是剛剛好的溫和不刺眼。
每一寸細節都看得出精挑細選，像某種只為少數人準備的靜謐。
林睿環視了一圈，幾乎要貼著顧熠宸的胸口跟他咬耳朵，“顧總，這個包間看起來就很貴。”
不是那種靠金碧輝煌堆出來的貴，而是藏著掖著的講究。
整塊無拼接的沈香木，一桌一椅全是手工打磨，連燈罩的弧度都極講究，像是出自那種不接量產單的老工匠。墻上幾筆水墨看似隨手掛的，偏偏墨色沈穩，紙質溫潤，最挑人眼力。
這地方貴在“不顯山不露水”，但哪怕是懂一點的人，都能看得出的貴。
“還好，這裏不對外，一般都我們自己用。”
顧熠宸不動聲色的稍稍往後退了一點，生怕林睿聽到自己鼓動的心跳聲。
季寒已經到了，笑著跟他們打招呼，顧熠宸簡單跟大家介紹了下秦芷蘭帶著兩人入座。
林睿的左邊是顧熠宸，右邊是秦芷蘭，嗯，安全感滿滿。
林睿靠向顧熠宸，“上次怎麽不帶我來這？因為我們不熟嗎？”
顧熠宸捏了捏林睿的臉頰，軟軟的白白嫩嫩的像豆腐，指尖傳來的觸感溫軟細滑手感真好，“想什麽呢，你不覺得，這裏太大了？而且，上次我們去的那間也不對外。”
林睿鼓了鼓嘴，朝四周打量了一圈，空間確實很大，十幾人的大桌堪堪坐了五個人。如果只有兩個人，說話都要靠吼的吧。林睿點點頭表示讚同。
秦芷蘭和季寒聊了幾句，註意到桌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個小型嵌入式電磁爐，便扭頭指了指給林睿看。
林睿瞥了眼自己面前的電磁爐，明顯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，秦芷蘭見狀笑得一臉幸災樂禍。她對大鍋小鍋其實無所謂，但林睿卻有著對大鍋火鍋的執念。
他總覺得如果吃火鍋還要分開，那就完全失去了聚在一起的樂趣。吃火鍋難道不就是要大家的筷子都伸進去狂攪才有意思嗎！秦芷蘭每次都笑他，把自己懶得動手這件事說得如此清新脫俗。
林睿扭頭看向顧熠宸，一臉控訴地問道：“為什麽吃火鍋要用小鍋？”
顧熠宸看著他皺著眉頭的樣子，開始有些不解，隨後順著林睿的視線看向他面前的小電磁爐，頓時失笑：“不喜歡小鍋？”
林睿使勁搖頭：“吃火鍋不一起用一大鍋，那還算什麽火鍋！”
顧熠宸被林睿的認真模樣逗樂了，“有時候需要招待客戶，才設計成這樣的。你不喜歡的話，我們換個包間？”
林睿眨了眨眼睛，顯得有些懵，倒是也不用！趕緊又用力搖了搖頭：“不，不用換！”
顧熠宸擡手揉了揉他的頭：“那今晚委屈你一下，下次我們不來這裏了。”
林睿看了一圈，少了個人，“言熙不來嗎？”
顧熠宸瞬間拉起警報線，小狐貍第一次見言熙就挪不開眼，現在又問，顧總心裏酸唧唧，但不敢說，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平靜，“一會兒就到。”
這回真的是顧熠宸想多了，林睿純粹是想看熱鬧。他實在想看言熙和秦芷蘭鬥嘴誰會贏，一個是喜馬拉雅山上萬年不化的大冰川，一個是驕陽似火熱烈又燦爛的火焰山，很難讓人不好奇是大冰川被融成水，還是驕陽被澆滅。
林睿小小聲的跟顧熠宸說：“其實我更喜歡在家吃火鍋，我們下次在家裏吃吧。”
顧熠宸沒拆穿小狐貍就是懶，“好，想吃了跟我說。”
林睿想了想，“不過我家好像沒有鍋，也沒有爐，還要買。”
顧熠宸無奈，這人對自己家的廚房一無所知，“有。”林睿家的廚具在顧熠宸還未踏入的時候確實只夠煮個泡面，現在，米其林的大廚去了也只會誇專業。
林睿睜大眼睛看著顧熠宸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那個家到底是誰的家？不過自我安慰來得更快，不重要，反正有顧熠宸在就會有火鍋吃。
正說著話，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，言熙到了。
言熙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服，目光冷淡疏離，掃視了一圈，幾乎沒有和任何人眼神接觸，徑直走到顧熠宸身旁坐下。林睿和顧熠宸正低聲聊著什麽，周澤忙著和服務員點菜隨意點了點頭，季寒看到言熙，輕笑著打招呼：“來了。”
言熙點了點頭，算是應了聲。他朝著顧熠宸喊了句，“哥”，又朝林睿微微點頭。
顧熠宸回過頭笑了笑，“嗯。”朝秦芷蘭的方向示意言熙，“睿睿的朋友，秦芷蘭。”
言熙看過去，穿著淺藍色亞麻襯衫的女孩，頭發隨意地挽起，幾縷發絲從鬢邊滑落，乖順地貼在臉側。唇紅齒白，笑容燦爛，透著一股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向上的明媚生命力，像陽光灑落在冬日的暖意，明亮又充滿活力。
暖得有些刺眼了。
言熙朝秦芷蘭點點頭，意簡言賅地吐出兩個字：“言熙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帶著冰棱般的冷意，卻好像蒙上一層霧氣，低沈而沒有溫度，猶如冷風過境。
顧熠宸對秦芷蘭道：“別介意，言熙不太喜歡說話。”
秦芷蘭搖搖頭，“沒關系，長得好看的不會說話都行。”
林睿聽到秦芷蘭的話，“噗呲”笑出聲。
從言熙推門進來的那一刻，秦芷蘭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。她心裏直感嘆，怎麽會有人如此精準地長在她的審美上？從那身簡單卻有質感的深色衣服，到他冷淡清俊的五官，無一不讓她覺得順眼。
這一餐，值了！
顧總身邊果然都是些優質人類。
秦芷蘭向來是個行動派，隔著林睿朝顧熠宸招了招手，示意他低頭，低聲說，“顧熠宸，我們換個位置，我要去交朋友了。”
顧熠宸瞥了眼林睿，見他臉上掛著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的表情，忍不住輕笑。林睿不動聲色地扯了扯顧熠宸的袖口，催他趕緊換位置。顧熠宸聽話的站起身，和她換了位置。
言熙在跟旁邊的季寒聊著公事，沒管他們這邊的人員變動，也不在乎。秦芷蘭是林睿的朋友，那就是顧熠宸的朋友，他無論如何不會不給面子，而且誰坐旁邊根本無所謂。
周澤見言熙到了，招呼服務員上菜，大家邊吃邊聊。顧熠宸讓服務員開了瓶存在店裏的紅酒，在座的又只有林睿喝橙汁，上次是因為生病，這回是因為開了車。
多了秦芷蘭，氛圍比平時更輕松活躍些。周澤和秦芷蘭聊得很投機，仿佛一見如故。兩人之前在林睿的畫展上見過，但沒機會交流，性格都屬於外放又熱烈的類型幾句話就讓彼此放松下來，迅速拉近了距離。
秦芷蘭和周澤說笑了幾句，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坐在一旁的言熙身上。
他一如既往安靜，整個人像是跟這熱鬧場合有些格格不入。秦芷蘭歪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湊近，笑著問：“你是不是一天說話超過十句就會被懲罰，小皮鞭的那種？”
言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，這個世界上到底能有誰用小皮鞭對他，“八句。”
她被噎了一下，卻像是更來了興致，突然湊近了幾分，笑著問：“就這麽不喜歡說話呀？”
言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，聲音裏有些不耐：“我喜歡安靜。”
秦芷蘭挑了挑眉，似乎對他這個回答不滿意，在暗示她吵呢？輕笑道：“所以這是今天的第幾句？快到限額了嗎？”
言熙依舊是那種淡漠的語氣：“到了你打算閉嘴嗎？”
“不打算，但是可以考慮用小皮鞭。”
言熙終於擡眸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清冷，唇角卻勾出微妙的弧度，“抽我？”
秦芷蘭笑得眼睛彎起來，“那不會，長得漂亮的人都有特權。”
言熙似乎終於有點無奈，語氣不鹹不淡地回：“你真的很...多話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還答我話？”她眨眨眼睛。
他沈默了幾秒，低聲道：“因為......你吵得不討厭。”言熙也說不清這種感受，他一向不喜歡聒噪的人，可是秦芷蘭笑瞇瞇的樣子，真的讓他討厭不起來，甚至覺得有些可愛。
他習慣冷言冷語，就算有想要靠近他的女孩大多也會在一句兩句間打消念頭。秦芷蘭不一樣，他覺得秦芷蘭看他的眼神過於直白坦蕩，反倒讓他無所適從。
林睿咬著筷子，看得津津有味。顧熠宸給他燙好了肉放進他碗裏，拍了拍林睿的背，“別看了，先吃飯。”
“噢。”林睿笑瞇瞇的回過頭，問顧熠宸，“言熙為什麽叫你哥啊？”
“言熙算是在我家長大，我比他大一歲，他的身世有點覆雜，先好好吃飯，你吃完飯我再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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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芷蘭回頭看兩人走得慢，喊了一句，“快點來！”
這次的包間不在顧熠宸第一次帶林睿來的地方，而是在三樓，門口沒有任何標識，這一層很安靜，只有幾個服務員恭恭敬敬的站在門邊，顯然是私人包廂。周澤朝推門的服務員揮了揮手很有紳士風度地抵著門，等三人先進去。
林睿湊近顧熠宸，輕聲問道：“所以這家店到底是誰的？”
顧熠宸感受到林睿呼出的熱氣灑在他頸側，挑了挑眉：“季寒是大股東，我們三個人都有股份。”
林睿想起他們第一次來這吃火鍋，問顧熠宸要地址的對話，笑瞇瞇的調侃顧熠宸，“所以顧總，現在可以給我免單了嗎？”
顧熠宸唇邊揚起笑意，垂眸看向林睿，“還是一樣，跟我來才可以免單。”
林睿輕“嘖”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堂堂顧總其實就是小氣包。”
顧熠宸並不否認，理直氣壯的回了句“嗯，小氣才能讓某些人多帶我來吃飯。”
林睿“噗呲”一聲笑得開懷。
顧熠宸看著他的笑容，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周澤看兩人慢悠悠的樣子，實在沒忍住，喊道：“你們兩個快點，非要站在門口嘀咕什麽呢，怎麽就這麽多悄悄話要說！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
門在身後合上，隔絕了熱鬧喧囂的聲響。
包間以沈香木打底，墻飾為手工裱制的淺墨宣絹，光線經細竹燈籠漫散而下，是剛剛好的溫和不刺眼。
每一寸細節都看得出精挑細選，像某種只為少數人準備的靜謐。
林睿環視了一圈，幾乎要貼著顧熠宸的胸口跟他咬耳朵，“顧總，這個包間看起來就很貴。”
不是那種靠金碧輝煌堆出來的貴，而是藏著掖著的講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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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方貴在“不顯山不露水”，但哪怕是懂一點的人，都能看得出的貴。
“還好，這裏不對外，一般都我們自己用。”
顧熠宸不動聲色的稍稍往後退了一點，生怕林睿聽到自己鼓動的心跳聲。
季寒已經到了，笑著跟他們打招呼，顧熠宸簡單跟大家介紹了下秦芷蘭帶著兩人入座。
林睿的左邊是顧熠宸，右邊是秦芷蘭，嗯，安全感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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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睿鼓了鼓嘴，朝四周打量了一圈，空間確實很大，十幾人的大桌堪堪坐了五個人。如果只有兩個人，說話都要靠吼的吧。林睿點點頭表示讚同。
秦芷蘭和季寒聊了幾句，註意到桌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個小型嵌入式電磁爐，便扭頭指了指給林睿看。
林睿瞥了眼自己面前的電磁爐，明顯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，秦芷蘭見狀笑得一臉幸災樂禍。她對大鍋小鍋其實無所謂，但林睿卻有著對大鍋火鍋的執念。
他總覺得如果吃火鍋還要分開，那就完全失去了聚在一起的樂趣。吃火鍋難道不就是要大家的筷子都伸進去狂攪才有意思嗎！秦芷蘭每次都笑他，把自己懶得動手這件事說得如此清新脫俗。
林睿扭頭看向顧熠宸，一臉控訴地問道：“為什麽吃火鍋要用小鍋？”
顧熠宸看著他皺著眉頭的樣子，開始有些不解，隨後順著林睿的視線看向他面前的小電磁爐，頓時失笑：“不喜歡小鍋？”
林睿使勁搖頭：“吃火鍋不一起用一大鍋，那還算什麽火鍋！”
顧熠宸被林睿的認真模樣逗樂了，“有時候需要招待客戶，才設計成這樣的。你不喜歡的話，我們換個包間？”
林睿眨了眨眼睛，顯得有些懵，倒是也不用！趕緊又用力搖了搖頭：“不，不用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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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睿看了一圈，少了個人，“言熙不來嗎？”
顧熠宸瞬間拉起警報線，小狐貍第一次見言熙就挪不開眼，現在又問，顧總心裏酸唧唧，但不敢說，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平靜，“一會兒就到。”
這回真的是顧熠宸想多了，林睿純粹是想看熱鬧。他實在想看言熙和秦芷蘭鬥嘴誰會贏，一個是喜馬拉雅山上萬年不化的大冰川，一個是驕陽似火熱烈又燦爛的火焰山，很難讓人不好奇是大冰川被融成水，還是驕陽被澆滅。
林睿小小聲的跟顧熠宸說：“其實我更喜歡在家吃火鍋，我們下次在家裏吃吧。”
顧熠宸沒拆穿小狐貍就是懶，“好，想吃了跟我說。”
林睿想了想，“不過我家好像沒有鍋，也沒有爐，還要買。”
顧熠宸無奈，這人對自己家的廚房一無所知，“有。”林睿家的廚具在顧熠宸還未踏入的時候確實只夠煮個泡面，現在，米其林的大廚去了也只會誇專業。
林睿睜大眼睛看著顧熠宸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那個家到底是誰的家？不過自我安慰來得更快，不重要，反正有顧熠宸在就會有火鍋吃。
正說著話，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，言熙到了。
言熙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服，目光冷淡疏離，掃視了一圈，幾乎沒有和任何人眼神接觸，徑直走到顧熠宸身旁坐下。林睿和顧熠宸正低聲聊著什麽，周澤忙著和服務員點菜隨意點了點頭，季寒看到言熙，輕笑著打招呼：“來了。”
言熙點了點頭，算是應了聲。他朝著顧熠宸喊了句，“哥”，又朝林睿微微點頭。
顧熠宸回過頭笑了笑，“嗯。”朝秦芷蘭的方向示意言熙，“睿睿的朋友，秦芷蘭。”
言熙看過去，穿著淺藍色亞麻襯衫的女孩，頭發隨意地挽起，幾縷發絲從鬢邊滑落，乖順地貼在臉側。唇紅齒白，笑容燦爛，透著一股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向上的明媚生命力，像陽光灑落在冬日的暖意，明亮又充滿活力。
暖得有些刺眼了。
言熙朝秦芷蘭點點頭，意簡言賅地吐出兩個字：“言熙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帶著冰棱般的冷意，卻好像蒙上一層霧氣，低沈而沒有溫度，猶如冷風過境。
顧熠宸對秦芷蘭道：“別介意，言熙不太喜歡說話。”
秦芷蘭搖搖頭，“沒關系，長得好看的不會說話都行。”
林睿聽到秦芷蘭的話，“噗呲”笑出聲。
從言熙推門進來的那一刻，秦芷蘭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。她心裏直感嘆，怎麽會有人如此精準地長在她的審美上？從那身簡單卻有質感的深色衣服，到他冷淡清俊的五官，無一不讓她覺得順眼。
這一餐，值了！
顧總身邊果然都是些優質人類。
秦芷蘭向來是個行動派，隔著林睿朝顧熠宸招了招手，示意他低頭，低聲說，“顧熠宸，我們換個位置，我要去交朋友了。”
顧熠宸瞥了眼林睿，見他臉上掛著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的表情，忍不住輕笑。林睿不動聲色地扯了扯顧熠宸的袖口，催他趕緊換位置。顧熠宸聽話的站起身，和她換了位置。
言熙在跟旁邊的季寒聊著公事，沒管他們這邊的人員變動，也不在乎。秦芷蘭是林睿的朋友，那就是顧熠宸的朋友，他無論如何不會不給面子，而且誰坐旁邊根本無所謂。
周澤見言熙到了，招呼服務員上菜，大家邊吃邊聊。顧熠宸讓服務員開了瓶存在店裏的紅酒，在座的又只有林睿喝橙汁，上次是因為生病，這回是因為開了車。
多了秦芷蘭，氛圍比平時更輕松活躍些。周澤和秦芷蘭聊得很投機，仿佛一見如故。兩人之前在林睿的畫展上見過，但沒機會交流，性格都屬於外放又熱烈的類型幾句話就讓彼此放松下來，迅速拉近了距離。
秦芷蘭和周澤說笑了幾句，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坐在一旁的言熙身上。
他一如既往安靜，整個人像是跟這熱鬧場合有些格格不入。秦芷蘭歪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湊近，笑著問：“你是不是一天說話超過十句就會被懲罰，小皮鞭的那種？”
言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，這個世界上到底能有誰用小皮鞭對他，“八句。”
她被噎了一下，卻像是更來了興致，突然湊近了幾分，笑著問：“就這麽不喜歡說話呀？”
言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，聲音裏有些不耐：“我喜歡安靜。”
秦芷蘭挑了挑眉，似乎對他這個回答不滿意，在暗示她吵呢？輕笑道：“所以這是今天的第幾句？快到限額了嗎？”
言熙依舊是那種淡漠的語氣：“到了你打算閉嘴嗎？”
“不打算，但是可以考慮用小皮鞭。”
言熙終於擡眸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清冷，唇角卻勾出微妙的弧度，“抽我？”
秦芷蘭笑得眼睛彎起來，“那不會，長得漂亮的人都有特權。”
言熙似乎終於有點無奈，語氣不鹹不淡地回：“你真的很...多話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還答我話？”她眨眨眼睛。
他沈默了幾秒，低聲道：“因為......你吵得不討厭。”言熙也說不清這種感受，他一向不喜歡聒噪的人，可是秦芷蘭笑瞇瞇的樣子，真的讓他討厭不起來，甚至覺得有些可愛。
他習慣冷言冷語，就算有想要靠近他的女孩大多也會在一句兩句間打消念頭。秦芷蘭不一樣，他覺得秦芷蘭看他的眼神過於直白坦蕩，反倒讓他無所適從。
林睿咬著筷子，看得津津有味。顧熠宸給他燙好了肉放進他碗裏，拍了拍林睿的背，“別看了，先吃飯。”
“噢。”林睿笑瞇瞇的回過頭，問顧熠宸，“言熙為什麽叫你哥啊？”
“言熙算是在我家長大，我比他大一歲，他的身世有點覆雜，先好好吃飯，你吃完飯我再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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